安瑞阁 墨韵书春色 健笔写风骨
文/韩伟荣
品读安瑞阁的牡丹画你能够感觉到,画家以独特的表现手法,张扬的个性,在墨色的浓淡、线条的灵动、造型的夸张、布局的合理、题跋的诗韵间,使整个画面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写出了牡丹特有的风骨意蕴。
生机美是中国传统美学的核心内容,而动势则使中国画有活力,传达出生命意识,有了动势就能产生冲击力。
在与记者的交谈中,安瑞阁时不时的用书画理论来解读他的画作。
眼前是一幅题跋春韵的牡丹图。左上方三角形顶部的牡丹大且盛开,右下方小半开的牡丹和大牡丹相对应,枝、叶、花摇曳于风中,静中有动,情态逼真,画家对三角形构图的把握发挥到了极致。
且听他是如何论道的:
中国画要表现生机,色彩是活的,线条是活的,造型是活的,构图是活的,画面是活的,整体上给人的是生机勃勃,实现古人所说的“气韵生动”美学效果,从而感染每一位观赏者。
其实中国画的生机,就是看你的画有没有动感,这也是古人所重视的。绘画表现不了动感,就没有生命。他在画这幅画的时候,用写的方法,让每一片叶、每一个花瓣都动起来,活泼起来。点中有阴阳,划中有向背,态中含高韵,姿中有灵神。似不似中有哲理,有与无中蕴深意,干湿浓淡相协调,这样画出来的画才有生机,才活泼。另外,从构图上看,这幅画表现的是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大胆的留白,大开大阖,意气风发。再比如,两朵牡丹,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一放一收,体现的是人性美。
记者注意到,安瑞阁对“春韵”这幅画很是看重,他在向记者解读时,充满自信的表情写在他的脸上。
正如鲁慕迅说:“笔墨是中国画的细胞。中国花鸟画的生命肌体是由每一个鲜活的细胞构成的。”
牡丹的自然美质哺育了历代花鸟画家,最早的记载是南北朝时杨子华画牡丹。此后,唐代边鸾画牡丹、五代徐熙画《牡丹图》、明代徐渭用泼墨法画牡丹、清代恽寿平画牡丹,他们的作品,或润秀清雅,或泼辣豪放,堪称中国艺术宝库的奇葩。
洛阳的牡丹画家中,安瑞阁的牡丹画独树一帜。读他的牡丹画,不论是“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花开时节动京城”、“富贵花将墨写神”,无论立轴、横幅,还是斗方、扇面,都能够表现出花的生动传神,叶的潇洒大方,枝的苍劲古拙,画作生机无限,在倾刻间感染读者。
西方学者阿恩海姆用格式塔心理学理论系统地解释视觉艺术的创造和欣赏,形成了一套以格式塔原理解释艺术现象的理论,成为西方最有影响的审美心理学派别之一。他认为,艺术式样的和谐、平衡、运动、有机统一都是由“视觉力”实现的。视觉力不仅能判断出某事物在整个视域中的位置,包括空间位置以及在大小、亮度值和距离方面的位置,而且能将整体式样中各部分之间的关系看成是一种力的作用图式。正是这种力的作用和平衡,视觉式样才具有了运动、平衡、生命力等特征。这种力的作用并不是一种幻觉,而是外部式样在大脑皮层的生理电力场内刺激起的生理电力式样的心理对应物。
运用格式塔心理学原理解释艺术和审美现象并付诸实践算是安瑞阁对中国画的创新。安瑞阁把中国画的画面看作是气场、力场、势场,力求创造画面的郁勃之气、流动之气、奔涌之势,使画面真力弥漫,元气淋漓,更好地表现牡丹的生机和活力。
在安瑞阁看来,生机是绘画艺术美的灵魂,中国绘画所追求的真似、神似,实质就是表现事物的蓬勃生机和活力。而形式构成的魅力在于,使欣赏者第一眼便为作品的形式结构所吸引、所震撼,从而接收整体印象的信息输入。增强书画作品的视觉感染力,就要让画面活起来,动起来,有视觉冲击的张力,气势逼人,动势留人。
当代大师范曾说:“书法是中国绘画语言得以无限丰富的基本原因,舍书法而谈绘画,无异于缘木求鱼。”“以诗为魂,以书为骨,是对中国画艺术的一个总结和要求。诗魂书骨,既是中国画高度形式美的体现,更是中国画终极的内容美的反映。”
“以书入画,画从书出”。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书法是中国画的形式和支柱,书法功力不到位,中国画就缺乏生机和动势,就没有生命和活力。
安瑞阁把书法入画当作法则身体力行,运用于自己的艺术实践。他认为,国画艺术的成功,依赖于书法艺术的成功,尤其是写意花鸟画的成功,必须依赖于草书水平的提高。他力求做到书法绘画齐头并进,充分发挥笔墨在绘画作品中的独立审美价值,追求狂放的草书笔意达到思想感情的痛快淋漓的渲泄。他初学师法欧阳询的唐楷,基础扎实了,进而研习王羲之的行书,尔后,米芾等名家书法也多有涉及,数十年来临池不辍,书法艺术的磨砺提高了他绘画技能,书法绘画相得益彰。
出于对牡丹文化的偏爱,安瑞阁喜欢上了能够切实表达他意志情思的写意牡丹画。他画牡丹打破长规,重在表现牡丹的“风骨”。因而他画的牡丹就特别有气势,有动感,有生机。“绝代清丽只西子,众芳富贵数牡丹。”以这二句诗为题跋的牡丹画,以饱色没骨作花,以健笔写枝,在两朵红牡丹花的中间,两根枝杆交叉向上,枝杆上数朵花蕾,画面表现了蓬勃向上的精神,也是画家气质的体现。
诗、书、画、印结合为艺术整体,是中国画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逐渐形成的,是中国画独有的特点。中国画的每一笔墨,每一个点,每一线条,都是有讲究的,配上题跋、印章,处处显生机,奥妙无穷,构成融诗、书、画、印为一体的艺术形式。
观赏安瑞阁的牡丹画,笔墨如挟风雨,题跋与其画风匹配,助其气势。请看:
“色艳神清牡丹花,不畏淫威世人夸。纵使武后权倾国,失宠遭贬亦绽霞。”这是一幅风雪牡丹画的题跋,牡丹凌风傲雪绽放,彰显了牡丹的“风骨”,也是画家借笔墨表现自己的骨气。这里还有一段“故事”。2005年安瑞阁应邀赴京牡丹画创作期间,拜访了曾在毛泽东身边工作过的徐涛、吴旭君两位老人。谈话间,吴旭军老人介绍了毛泽东向她讲述牡丹与武则天的传说,毛泽东赞扬了牡丹刚正不阿的精神,并希望人们大力发扬,末了还与吴旭君一起严肃认真地向牡丹三鞠躬。就是这段“故事”,增强了安瑞阁画好写意牡丹,更好地表现牡丹“风骨”的信念。
无论是“牡丹艳丽人争羡,红火昌盛富贵仙。铁骨冰心谁得似,挺胸昂首笑人寰。”,还是“姚黄自古称花王,一朵千金贵玉堂。今日借来造化力,隆冬时节泛春光。”,题跋与画的搭配都恰到好处,相映生辉。
绘画大师毕加索曾说“真正的艺术在东方”。站在中国画的角度来讲,文化就应当是中国画的灵魂。只重视自身在绘画技法(能)上的训练、突破,而忽视文学上的修养,那样你只能是一个画匠而已,画出来的画就会缺少丰富的内涵和高雅的格调。安瑞阁虽非科班出身,但他深知这个道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对国画研究了一生,越来越感到她博大精深。她不仅仅是技巧的,更是文化的,是情感的,是哲理的,是性灵的,是诗性的,是人品的,是功力的,是书写的,是表现的,是自然的。要画好国画必须要有军人的气度魄力,要有诗人的情感表现,要有文人的文化修养,要有书法家的笔墨锤炼,要有哲学家的思维方法,要有战略家的智谋策略。我的画正是以达到如上标准为最高要求和最高目标。我要做永不休止的探索者,永不满足的求学者。”
他还正在实现写作计划,对书画的重大理论问题写出十方面的理论研究文章。已经完成的有:书画元气论,书画生机论。书画笔墨论,书画构成论,书画诗境论,书画意象论,书画人品论。余下研究中国书画哲学根源的书画大道论,研究中国书画传统文化根源的书画文化论,研究中国画自然生活根源的国画写生论,正在加紧写作中。
墨韵书春色,健笔写风骨。牡丹成就了安瑞阁艺术之路,安瑞阁也为中国画增添了气势夺人的华章;牡丹之于安瑞阁的笔下,随风摇曳、无限生机;似风在画中,画在风中,灵动飞扬,绚丽雄健。
此文章发表于河洛风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