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意的一切努力在于增强作品的表现力。表现就是要创造结构的知觉力
要让思绪看得见,必须努力创意一种式样,它的可被知觉的力,能让人经验到知觉力的基本性质,并感悟正义的理性与命运的崇高。艺术的表现,绝不是联想的移情、写生的发现,而是要把对知觉力基本性质的理解,深刻为可被知觉的式样,并基于这一式样让人经验 ——作为万物基本象征力的特征,从而感知内在不同于一般的意义。
理解艺术就是理解表现,理解作为知觉力的基本性质。
艺术的打动就是基于知觉力,让创意揭示人类的某种命运——进取与退缩、上升与沉降、扩张与收缩、果敢与畏惧、和谐与冲突。人类所理解的优美、崇高、正义、理性,无不象征知觉力的基本性质。华夏之美的兼济独善、入世出世、富贵野逸、雄浑淡泊,无不象征知觉力基本性质的本质特征。
1,表现性的知觉,源于力。
作为艺术的魅力、感染力、鉴赏力、震撼力,都是视知觉的力,它是由形而致的意的打动。在“张力”一章,曾深入探讨了作为有倾向性“意”的“形”性,这一性质,是藉表现力传递出某种信息,而且这一信息又能够产生某种经验,艺术只有知觉到这一经验所蕴义的某种力的作用意义,才具有美感,具有创意的打动。
一个事物的表现性,就是这一事物视觉式样所固有的,它的内在蕴义着人类命运的基本的力。理解表现,就是理解知觉式样中所蕴义的力的内涵。
2,张力——表现性的唯一基础
张力是表现性的唯一基础。一切艺术的努力都在于唤起视觉张力以增加作品的表现力。
视觉式样只能通过式样结构传递“文”的意义。视觉的情感式样,要传递“文”的意义,必须有倾向于道的知觉力,艺术在悦于乐时,才有可能经验到传递信息中道的张力,从而引起欣赏、慨叹、共呜、深思。越是具有深刻创意的式样,其情感张力就越强烈,因为创意是在用有倾向性的张力增强作品的表现力,从而让人艺术地欣赏作品中“道”的感染力。这说明,创意的终极目的就是要唤起作为视觉的张力。
要做到这一点,关键是要把握视觉创意的能动性。乔托、达·芬奇、丢勒、米开朗基罗、伦勃朗等等艺术科学的先锋,之所以使用科学的武器,就在于他们用“武器”的批判,扫除了困于艺术之上的非科学的蒙昧,从而给艺术的表现增添了科学的魅力;在他们眼中,艺术的科学不是别的,是增强表现力的有力武器。创意的能动科学,揭示了一个真理:能动的创意之所以科学,就在于创意的式样蕴义了有倾向性的意义,它所传递的信息,艺术地成为主题。
理解艺术,成为理解主题。当主题蕴义知觉力的基本性质时,创意的视觉能动就成了主题张力,它的作为“形”的吸引、打动、启迪、感染,无一不是主题蕴义力的魅力。当主题的能动,艺术地呈相为进取与退缩、上升与沉降、扩张与收缩、实在与空寂、和谐与冲突时,作为主题的张力便表现为知觉力的基本性质,而这些能动的性质若深刻为人类的命运,美便在正义的理性与命运的崇高中升华,创意的情感式样就有了“载于道”的视觉张力。
由此可见,倾向于主题的张力,之所以具有唤起表现力的能动性,就在于艺术的象征。倾向性的张力一定是艺术的象征。要把有倾向性的观念表现出来,象征一定是主题隐于知觉式样之中的观念。创意的主题,集中思考在知觉式样中该怎样蕴义有倾向性的观念?这是每一件可被称作艺术品的基本问题。因为一件作品若可称之为艺术品,它必须有能动力,让鉴赏的理智与学识能够帮助双眼弄清作品的主题,直接明确作品中传递出的有倾向性的观念。阿恩海姆说得非常好:那些伟大“作品所要揭示的深刻含义,是由作品本身的知觉特征,直接传递到眼睛中的。”